一件舊禮物背後的故事讓我淚流滿麵

那件毛衣是奶奶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，針腳歪歪扭扭，袖口長短不一。我嫌棄它土氣，一直壓在箱底。直到去年冬天整理遺物，母親抖開毛衣輕聲說：“你看，她連口袋都縫錯了位置。”

我接過毛衣，手伸進那個別扭地歪在肋下的口袋。指尖觸到一團硬物——掏出來，是五六顆用糖果紙疊成的小星星，已經壓得扁扁的。糖紙是三十年前的老牌子，透明玻璃紙上印著褪色的橘子圖案。

母親眼淚忽然掉下來：“你小時候總說，天上星星冷，要給它們穿糖紙衣服。她記了三十年。”我捏著那些脆弱的星星，糖紙邊緣已經發黏。忽然想起某個夏夜，我躺在竹席上對奶奶說：“星星要是掉下來，我就用糖紙把它們包好，藏在最暖和的地方。”她搖著蒲扇笑：“那奶奶給你縫個口袋，專門裝星星。”

可她老了，忘了口袋該縫在哪裏。她把星星縫在了肋骨的位置——那是人身上最靠近心髒的地方。我抱著毛衣蹲在地上，毛衣粗糙的質感摩擦著臉頰，那些歪斜的針腳忽然全部活過來，一根一根，都牽著她的指紋。糖星星在掌心微微作響，像遙遠年歲的回聲。原來她真的相信，我會需要這個裝星星的口袋。而我直到失去她十年後，才把手伸進去。